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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Vivo Functional Antibody (3)|免疫检查点阻断:从功能干预策略到体内免疫调控机制解析

发布日期: 2026-09-23 访问次数: 28

免疫系统的核心运行逻辑,是在“高效清除异己”与“避免自身损伤”之间维持精细的动态平衡。一方面,T细胞等免疫效应细胞活化后,通过增殖分化、释放细胞因子与细胞毒性分子执行免疫清除功能;另一方面,多条负向调控通路会同步启动,对免疫活化的强度、持续时间及组织损伤风险进行严格限制。免疫检查点(Immune Checkpoints)正是这一平衡调控网络中的核心节点。

不同检查点通路作用于不同的受体、配体、细胞亚群与免疫反应阶段,通过调控共刺激信号、受体信号转导、细胞间配体可及性及免疫细胞命运状态,共同塑造免疫应答的强度与时长。因此,当研究中观测到某个检查点分子表达上调时,真正值得回答的科学问题并非“它是否存在”,而是“它在当前免疫表型中究竟发挥了多大的功能调控作用”。

这一问题在上一期讨论的免疫耗竭等功能受限状态中尤为关键:当研究发现PD‑1、TIGIT等抑制性受体持续高表达时,表达水平仅能提供相关性线索;只有通过针对性的功能干预实验,才能进一步验证其调控机制。由此,免疫检查点阻断(Immune Checkpoint Blockade, ICB)不仅是免疫学领域经典的干预策略,更是解析体内免疫调控机制的核心实验工具。

细胞中的免疫检查点

图1. 细胞中的免疫检查点(DOI: 10.3390/cancers13184573)

一、为什么免疫检查点需要功能性阻断?从表达观察走向机制验证

1.1 检查点分子高表达:是表型伴随标志物,还是功能驱动因子?

免疫检查点并非简单的“免疫抑制开关”,而是维持免疫应答稳态的关键调控节点。生理状态下,共抑制受体可限制过度免疫激活,使免疫反应在有效清除靶标与避免组织损伤之间保持动态平衡。而在持续抗原刺激、慢性炎症或复杂组织微环境中,多条检查点通路往往同时发生动态变化。

因此,通过转录组测序、单细胞分析、流式细胞术或多重成像技术观察到某一检查点表达升高,仅能说明其与当前细胞状态存在关联,无法单独证明该通路是导致免疫功能受限的核心驱动因素。换言之,检查点分子高表达是重要的研究线索,却不能直接构成因果性证据。

基于此,机制研究通常需要进一步回答三个核心问题:

  1. (1) 该检查点分子的高表达,是免疫细胞反复活化后的伴随标志物(Over stimulation marker),还是直接驱动细胞进入功能抑制状态的功能驱动因子(Functional driver)?
  2. (2) 在复杂的组织微环境中,该特定通路对整体免疫表型的贡献权重有多大?是否存在其他信号通路的冗余补偿效应?
  3. (3) 若特异性阻断该检查点的配体结合,免疫细胞的功能状态(如细胞因子分泌、增殖能力、杀伤毒性)能否发生可逆性恢复?

1.2 从相关性到因果性:功能干预的研究价值

功能性阻断为研究从“相关性观察”走向“功能性验证”提供了关键实验路径。针对特定受体或配体使用阻断抗体,干预其配体结合过程或抑制性信号传递,再观察细胞增殖、细胞因子分泌、细胞毒性、分化状态及代谢重塑等指标的变化;进一步结合流式细胞术、组织原位分析、转录组或表观遗传检测,可判断阻断是否诱导了特定细胞群体或免疫微环境的功能重塑。

由此,检查点阻断的研究逻辑可概括为:表达观察(Observation)→特异性阻断干预(Intervention)→表型与功能重塑分析(Functional Validation)。对于体内研究而言,阻断干预的核心价值在于,能够在相对完整的细胞组成与组织微环境中考察通路效应,而非仅停留在分子表达层面的描述。

二、经典免疫检查点通路:从核心机制到研究范式

免疫检查点通路及阻断抗体作用机制

图2. 免疫检查点通路及阻断抗体作用机制(DOI: 10.3389/fimmu.2024.1491330)

2.1 PD‑1/PD‑L1:解析T细胞功能抑制与重塑的经典模型

PD‑1是目前研究最深入的免疫检查点受体之一,主要表达于活化及持续接受抗原刺激的T细胞,也可见于B细胞、NK细胞等免疫细胞;PD‑L1则广泛表达于抗原提呈细胞及多种组织实质细胞。PD‑1与配体结合后,通过胞内抑制性基序招募相关磷酸酶调控下游信号,削弱CD28介导的共刺激信号等正向输入,最终抑制T细胞的活化与效应功能。

在免疫耗竭研究中,PD‑1高表达是核心表型指标,但真正具有机制意义的科学问题是:解除PD‑1介导的抑制后,哪些细胞亚群能够产生应答?应答特征主要体现为增殖、细胞因子分泌、细胞毒性,还是分化状态的转变?因此,PD‑1阻断可与多色流式、功能检测以及转录/表观遗传分析联用,用于解析不同耗竭亚群的应答异质性。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耗竭T细胞并非均一细胞群。其中TCF‑1+前体样耗竭T细胞具有较强的自我更新能力与效应细胞补充潜能。围绕PD‑1的功能干预,因此不仅能回答“阻断后是否发生变化”,更能进一步解析哪些细胞群体介导了功能重塑,以及这种重塑的时间动力学特征。

PD‑1与PD‑L1结合抑制T细胞受体(TCR)的信号传导

图3. PD‑1与PD‑L1结合抑制T细胞受体(TCR)的信号传导(DOI: 10.1016/j.clicom.2025.11.003)

2.2 CTLA‑4:CD28共刺激竞争与Treg介导的免疫调控

CTLA‑4与CD28共享CD80/CD86等配体,但对配体具有更高的亲和力,可通过竞争性结合限制CD28获得的共刺激信号强度。与主要作用于活化后外周免疫阶段的PD‑1不同,CTLA‑4对T细胞初始激活阶段及淋巴组织内的免疫调控作用更为突出。

CTLA‑4的调控机制还与调节性T细胞(Treg)密切相关。Treg通常高表达CTLA‑4,可通过与抗原提呈细胞表面的CD80/CD86相互作用并介导配体内吞降解,重塑局部共刺激微环境。因此,CTLA‑4阻断是研究早期T细胞激活、CD28共刺激信号与Treg介导免疫调控三者关系的重要工具。

CTLA‑4抑制T细胞反应方式

图4. CTLA‑4抑制T细胞反应方式(DOI: 10.1038/s41419‑023‑06389‑5)

三、耗竭相关检查点:TIGIT、TIM‑3与LAG‑3

耗竭相关检查点的作用机制

图5. 耗竭相关检查点的作用机制(DOI: 10.1038/s41422‑020‑0343‑4)

3.1 TIGIT:CD155/CD226轴的共抑制‑共刺激平衡调控

TIGIT表达于T细胞、NK细胞及部分调节性淋巴细胞,主要配体包括CD155(PVR)与CD112。TIGIT的核心研究特征在于,它与共刺激受体CD226共同参与同一配体轴的调控:当TIGIT信号增强时,可竞争性削弱CD226介导的正向免疫信号,进而调控T细胞与NK细胞的效应功能。

因此,TIGIT阻断尤其适用于研究“共抑制与共刺激的平衡调控”机制。在T细胞或NK细胞研究模型中,可将阻断干预与细胞毒性、细胞因子分泌及CD226表达等指标联合检测,从而明确TIGIT通路在特定免疫状态下的独立作用,以及其与其他检查点通路的交互关系。

3.2 TIM‑3:连接耗竭表型与功能验证的关键节点

TIM‑3(HAVCR2/CD366)是与功能异常T细胞高度相关的检查点受体,也表达于NK细胞、Treg及部分髓系细胞。与PD‑1相比,TIM‑3的配体体系更为复杂,已报道的相互作用分子包括Galectin‑9、CEACAM1、HMGB1及磷脂酰丝氨酸等。由于这些相互作用发生于不同的细胞与微环境背景,TIM‑3的具体功能具有显著的情境依赖性。

在慢性抗原刺激背景下,TIM-3常与PD-1等检查点共表达。研究中通常聚焦PD-1+TIM-3+双阳性细胞群体,通过TIM-3阻断实验进一步验证该通路对细胞增殖、细胞因子分泌及细胞毒性等功能的实际贡献。由此,TIM-3成为连接“耗竭表型观察”与“功能机制验证”的重要研究工具。

3.3 LAG‑3:从MHCII相互作用到检查点网络协同调控

LAG‑3(CD223)是关键的共抑制受体之一,表达于活化及功能受限的T细胞,也可见于部分Treg、NK细胞等。MHCII是其经典相互作用分子,此外FGL1等新型配体也受到广泛研究关注。LAG‑3的功能无法简单归结为“配体结合‑抑制信号”的单一模式,其胞内调控机制及受体在免疫突触中的组织方式仍是当前研究热点。

在体内机制研究中,LAG‑3阻断可用于评估该通路对特定T细胞状态与功能的独立贡献。当LAG‑3与PD‑1等检查点共表达时,对比单靶点阻断与联合阻断的效应差异,还可帮助解析不同检查点之间的协同与补偿关系。

四、更广谱的免疫检查点:从核心通路到调控网络

除上述PD‑1/PD‑L1、CTLA‑4、TIGIT、TIM‑3与LAG‑3外,当前研究关注的免疫检查点还包括VISTA、BTLA、CD96、NKG2A、B7‑H3、B7‑H4、CD200R等多种免疫调节分子。这些通路覆盖T细胞、NK细胞、B细胞及髓系细胞等多种免疫细胞,通过不同的受体‑配体相互作用参与免疫耐受、效应功能及组织微环境调控。

表1. 不同免疫检查点的研究侧重点对比

检查点 分子类型 主要表达细胞 代表性配体/相互作用 核心研究关注点
PD‑1/PD‑L1 共抑制受体/配体轴 T、B、NK细胞及多种组织细胞 PD‑L1、PD‑L2 T细胞功能抑制、功能重塑及组织微环境调控
CTLA‑4 共抑制受体 活化T细胞、Treg CD80、CD86 CD28共刺激竞争、Treg介导的局部免疫调控
TIGIT 共抑制受体 T细胞、NK细胞等 CD155、CD112;与CD226形成调控网络 共抑制‑共刺激平衡及T/NK细胞效应功能
TIM‑3 共抑制相关受体 功能受限T细胞、NK细胞及部分髓系细胞 Galectin‑9、CEACAM1、HMGB1、PtdSer等 耗竭相关功能状态及与其他检查点的协同效应
LAG‑3 共抑制受体 活化/功能受限T细胞、Treg、NK细胞等 MHCII、FGL1等 T细胞功能调控及与PD‑1等通路的协同作用
VISTA 共抑制相关通路 髓系细胞、T细胞等 PSGL‑1、VSIG‑3等;配体关系仍在研究 髓系抑制、免疫耐受及微环境调控
BTLA 共抑制受体 T、B等淋巴细胞 HVEM 免疫稳态、淋巴细胞活化及组织免疫调节
CD96 共抑制相关受体 NK细胞、T细胞 CD155、CD112 NK/T细胞效应功能及与TIGIT/CD226网络的关系
NKG2A 共抑制受体 NK细胞、部分CD8+T细胞 HLA‑E 细胞毒性淋巴细胞抑制与组织免疫监视
CD200R 共抑制受体 髓系细胞等 CD200 髓系细胞活化阈值及组织免疫稳态

五、体内免疫检查点阻断:从通路干预到功能验证

免疫检查点阻断的研究价值,远不止于让某一项免疫指标“升高”。对于机制研究而言,更核心的意义在于通过特异性阻断改变一个已知的调控节点,再观察细胞状态、功能及微环境是否随之发生对应变化。唯有如此,研究者才能进一步判断:一个检查点的表达变化,究竟只是伴随的表型现象,还是确实参与了当前免疫表型的形成与维持。

因此,从表达谱分析到功能验证的完整研究链条可概括为:先通过流式细胞术、单细胞测序或原位成像等技术筛选候选检查点分子,再利用功能性阻断抗体进行靶向干预,最后结合细胞亚群分析、效应分子检测、增殖与细胞毒性实验及代谢分析等评估干预效果。

abinScience Related Immune Checkpoints InVivo Antibodies

abinScience提供多种针对关键免疫检查点靶点的InVivo抗体,可支持免疫调控机制研究与检查点阻断实验,为体内功能验证提供可靠的工具支撑。

Catalog No. Product name
MS870039 InVivo Plus Anti‑Mouse PD‑1 Antibody (RMP1‑14)
MV974029 InVivo Plus Anti‑Mouse PD‑L1 Antibody (10F.9G2)
MB651020 InVivoMAb Anti‑Mouse CTLA‑4 Antibody (9H10)
MS739040 InVivoMAb Anti‑Mouse TIGIT Antibody (10A7)
MV029010 InVivoMAb Anti‑Mouse TIM‑3 Antibody (B8.2C12)
MV612030 InVivoMAb Anti‑Mouse CD276/B7‑H3 Antibody (MJ18)
MB613010 InVivoMAb Anti‑Mouse LAG‑3 & PD‑1 Antibody (Iv0273)
MS739010 InVivoMAb Anti‑Mouse PD‑1 & TIGIT Antibody (Iv0247)
MP543010 InVivoMAb Anti‑Mouse VISTA/B7‑H5/PD‑1H & PD‑L1 Antibody (Iv0246)
MW342010 InVivoMAb Anti‑Mouse OX40/TNFRSF4 & PD‑L1 Antibody (Iv0244)
MB651040 InVivoMAb Anti‑Mouse CTLA‑4 & OX40/TNFRSF4 Antibody (Iv0227)
MY422010 InVivoMAb Anti‑Mouse PD‑L1 & CD28 Antibody (Iv0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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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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